围棋地理发现之旅东南亚站：海上丝路上的棋子声(图)

　　“丝绸之路”曾经是中西文化交流的象征。围棋，也沿着这条道路，伴随着西天朝圣的僧侣、运送丝绸、茶叶与瓷器的商队，一路西去，或向南拐个弯，往印度，往东南亚而去。于是，如今我们在印度、在泰国、在新加坡、在印尼，也就仿佛听到了来自古代丝绸之路上的棋子声。

　　东南亚，“海上丝路”的围棋

　　□何云波

　　印度在古人眼里，就是“西天”。只是不知道，围棋肇始于何时？值得注意的是，两晋南北朝时期的汉译佛经中，就有不少“博弈”的记载。如《佛说长阿含经》、《央掘魔罗经》、《增壹阿含经》、《阿毗昙毗娑婆论》、《正法念处经》、《杂阿含经》等多宣传博弈的种种危害，把博弈与酒色之害相提并论，禁止僧众“棋局博弈”种种游戏。佛经中还有一些记载则反映了博弈活动的流行情况。如《正法念处经》卷十九写到节会日有相扑、射戏、樗蒲、围棋种种博戏。有些佛经则对博弈活动持宽容态度，《莲华面经》卷上云：“复有比丘，围棋六博，以自活命。”《维摩诘所说经·方便品》更是露骨地宣扬博弈活动。

　　西域弈僧鸠摩罗什

　　有人根据佛经中的这些记载推断，围棋在公元前即已传入印度，因为《维摩诘经》、《阿含经》等都是成书于公元前1—2世纪，也即我国的先秦至西汉时期。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，因为在先秦、西汉我国的围棋还基本上局限于黄河中下游一带，不可能远涉千山万水来到印度。汉译佛经中的“博弈”应是译者在不影响原文精神的基础上，加入一些有中国特点的东西，或把印度一些游戏以中国人所熟悉的“博弈”、“弹棋”之类代之。不过，汉译佛经的译者多是来自印度、尼泊尔及西域诸地的高僧，这至少说明，这些高僧到中国后，逐渐熟悉了中国的博弈活动，甚至还涌现了鸠摩罗什这样的著名的弈僧。

　　鸠摩罗什(344—413)原籍印度，7岁随母出家，从师受经，日诵千偈，20岁名震西域。后随吕光乐归凉州，从事译经。401年到达后秦首都长安，使长安成为佛经翻译中心。摩罗什鸠曾译《维摩诘经》，维摩诘吃喝玩乐、博弈游戏，无所不为，对南北弈坛乃至那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方式影响最深。鸠摩罗什自己也是好弈之人。《晋书·吕纂传》曾载，他与吕纂下棋，一次吕纂杀死了罗什的好多棋子，便开玩笑地说：“斫胡奴头。”因吕纂亦属五胡的一支，故罗什纠正说：“不斫胡奴头，胡奴斫人头。”事有凑巧，吕纂于隆安四年(400)即帝位，次年就被小名叫做胡奴的吕超杀死。罗什的戏言竟成了谶语。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还写他曾与人棋，“拾敌死子，空处如龙凤形。”传说虽有夸张成分，但鸠摩罗什有一定的棋艺造诣却是无疑的，堪称西域弈人的代表。

　　丝绸之路有一路从帕米尔高原，向南直抵印度。古代羌人和其它外来民族，活跃在青藏高原上，建立了吐蕃王朝。公元七世纪前期，松赞干布统一吐蕃王朝，迁都拉萨。公元641年，文成公主人藏，中西交通又有了一条新通道——中印藏道，这成为中、印双方往返的主要途径。也许，围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传入西藏，后又流传到尼泊尔、锡金、不丹、印度等地。

　　海上丝路上的棋子声

　　当陆上不断响起驼铃声时，蔚蓝色的大海也在不断地诱惑着炎黄子孙。汉武帝不仅派张骞开辟了陆上丝路，他又派了一支海上探险队和商队，经越南、柬埔寨、泰国、缅甸，印度，到达斯里兰卡，由此开辟了一条海上丝绸之路。到唐代，这条海上通道更是活跃，只能不知道围棋是什么时候跟陶瓷一起，开始它的海上旅行的。但在13世纪，围棋就在越南有了它确切的踪迹。公元1280年左右，元统治者曾派徐明善出使安南(今越南)，他在安南曾看当地贵族子弟弈棋，并做《安南春夜观棋赠世子》一诗，诗中写道：“绿沧庭院月娟娟，人在壶中小有天。身共一枰红烛底，心游万仞碧霄边……”可见这时围棋在越南已较为流行，壶中洞天，红烛映棋，又体现了棋的高雅情趣。

　　到明代，从1405到1433年，近30年的时间，郑和七次下西洋，开辟了与东南亚经济与文化交流的新局面。随同郑和出航的人中，也留下了不少记录当地风土人情的珍贵文字，如马观《瀛涯胜览》，费信《星槎胜览》，巩珍《西洋番国志》等。《瀛涯胜览》中曾记载：“三佛齐国……俗好弈棋”，三佛齐国即今印度尼西亚的一部分。这说明，围棋在东南亚国家，至少在明以前已流行开来。

　　虽然，这可能只是星星之火，但今日围棋在新加坡，在泰国的盛行，应该还是有一些历史的因缘吧！